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以人的眼光看这个疯狂动物世界

天寒怎比心寒更冻人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塞郎郎的后半生149~遗书  

2011-09-06 03:07:46|  分类: 半生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我感冒了,总是感觉鼻塞。头疼,头疼欲裂。去医院的时候,我给妈妈说我去看看,老头疼。

在医院里,上下的跑,做各种检查,忙活了两天,莫名其妙的被告知要住院。一个三十多岁得大夫问我,你的家人来了没?我说,我自己来的,怎么了?大夫说,没什么,你这是重型病毒感冒,我们这有一种新药,你叫你的家人来,看看能不能用一下?我想笑,但我笑不出,我说,大夫,别当我是傻子,有话直说,请你告诉我我怎么了?大夫看了看我,说,还不敢确定,可能是癌症,需要在检查一下。你不用放弃信心,只是可能,没确诊。我努力想笑一下,说,谢谢。我还有多少时间?请告诉我。大夫和身边的护士长面面相觑,大夫说,晚期了,不会超过三个月。我的心好像一下踩空,空荡荡的。护士要过来扶我,我挣脱开,说,我没事。谢谢。

在回来的路上,我坐在马路边,一根接一根的抽烟,看着路上的汽车和人流。天空也是灰暗的,我的脑子一片空白,只是坐在那里,我下意识的用鼻子呼吸,不通。

抽吧抽吧,终于他妈抽死了。不由得想起二舅的葬礼,我去的时候,武子跪在门口,我惊慌失措。很多人拉我弟弟,都是他的同学和邻居。我像木桩一样移进房间,弟弟的同学和我说话,让我节哀,一会跟着大伙一块走。我没去,在队伍的最后面,看着大家都上了车,我没上去,躲了起来。二舅给我留下的最后的样子,是笑呵呵的叼着烟,挤公交车。二舅戒烟很多年了,不知道为什么,又抽上了,抽得很凶,呛的自己都老咳。他挥着手让我回去,扔了半截烟头,挤上了公交车。

我该怎么办?回家我该如何说?我不能说。北风吹着我的脸,马上就过年了,我不能说。可我该怎么办?我不能死在家里,不能。妈妈会受不了,我似乎看到了妈妈绝望的眼神。所有人都受不了,不能,我不能死在家里。

进了家门,妈妈在厨房做饭,油烟机巨大的轰鸣声也掩住了我的沉默。爸爸在看新闻,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继续看电视。我脱了外套,顺手打开电脑,按电脑启动键的时候摸了半天,我不敢往下看,怕父亲看出我的异样。终于摸到了,电脑打开了。登陆上QQ,我逐一看着我的好友,不管是亮着的,还是黑着的。鼠标放在头像上看他们的心情和最新更新梗概。

妈妈端过饭来,说,吃饭了。我去厨房拿了碗筷,坐下,吃着饭。

妈妈问,看得怎么样?我说,感冒,开药了,我没拿,药房贵,我自己出去买点就行。爸爸说,感冒了自己吃。我应着,妈妈端着盘子把菜拨了一些到我的碗里。我端着碗,眼睛看着电视。

收拾完碗筷,我坐在妈妈边上说,妈,有个朋友约我去他那玩。妈妈说,都快过年了,谁出门啊,谁啊。我说,你不认识,叫我很多次了。爸爸说,那么大人了,要对的起人,不要辜负了别人对你的好,你给双双说了么。我说,是男的。她也不认识。爸爸不信的摇摇头,黑着脸继续看电视。妈妈说,去几天?我说,不好说,可能多玩几天。

深夜,我从衣橱里找出一件厚厚的羽绒服,是件旧的,我早已经不穿了,还有几件外套,都是已经不穿的。我脱了衣服,将这些衣服一件一件的套在身上,身体被裹的严严死死。看看钱包里的钱,抽出里面的身份证,将钱包扔进抽屉。钱,我用不着了,留着吧。不需要带包,因为我不需要装东西。兜里,只有我的身份证。

我不需要和任何人告别。没办法告别。谁都有可能告诉父母。我把毛线帽子铰了个大洞,露出眼睛,套上。我还是拿着一个包,空空的包,妈妈会琢磨我为什么没带包的。我走到哪,扔进垃圾箱就行了。

天还黑着,小区的保安室里几个人在说话。

我走着,一直往西走。天渐渐亮了,很多拉土的卡车从我身边过去。我走着,出汗了,我不能脱衣服,因为到了晚上,我会冻死。我的脸被毛线帽子蒙着,我看的见别人,别人不认得我。

走到天黑的时候,我已经出了市区。我身上的衣服太干净了,不方便我去要东西吃。我在地上打了几个滚,径直进去一间餐馆,柜台里是个中年女人,正在算账,看见我伸过去的手,抬头看我一眼,从柜台里扔出一毛钱。我说,我不要钱,给几个馒头就行。女人愣了一下,惊异于我竟然说普通话。转身进了厨房,拿了几个馒头,放在柜台上。我伸手拿了馒头,说声谢谢,走出了餐馆。

我蹲在背风的角落,把馒头吃了。吃完了,我看了看天,决定就在这里凑活一晚上吧,出去更冷。我缩着脑袋,厚厚的衣服挡住了寒风,我依着墙睡着了。

半个月过去了。天更冷了。我看着路牌,走出了很远的样子。我习惯了要饭,虽然经常被人赶出来。胡子也长了,浑身脏的不像样子。但这就是我该有的行头。

早上醒来的时候,我感觉我的头套硬邦邦的,我伸手进去,摸出一把血迹,已经干了。昨晚,我头疼欲裂,拼命的拿脑袋撞地。恨不得有人手起刀落砍下我的脑袋。

我进了一个小县城,路边有间网吧。我去路边要了几块钱,进了网吧。网管接过我的身份证,看我一眼,厌恶的扭过头,说,出去。我说我有钱。说着把钱放在柜台上。一个胖子走过来,网管站起来对他说了几句,胖子挥挥手,走了。网管不情愿的收了钱,我拿着装起身份证,找座位。胖子过来对我说,你到那个角上吧,那里没人,我让你上,你别耽误我生意。我感激的点点头,去了角落,打开机。忙不迭的打开自己的博客。双双已经在网上发了文,痛骂我的无情,历数我的罪状。我仔细看了几篇,都是一个意思,或是哀怨,或是激烈,都是在声讨我的消失。点开圈子,说话的人不多,对于我的失踪,有的人很气愤,很先知的得意洋洋的回复双的怒骂,大多数人很沉默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我想回复一句。。。但是不行,我不能说话。点着键盘的手突然黏黏糊糊的,我放在眼前,手上都是血,键盘上都是血,我的鼻子又流血了。我慌忙用衣服擦键盘,越擦越脏。我最后看了一眼,关了机,逃也似的出了网吧。

我掏出身份证,看了看上面的人,使劲掰成两半。在路边,挖了个坑,埋了。

用头套擦了下鼻子和双手,套上头套,继续走。我也不知道去哪,只是知道西边有沙漠,如果有可能,我想死在沙漠里。

走了几天,好像是进了山区一样,没了餐馆,我只好饿着。终于在晚上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餐馆。很小的门脸,我走进去伸手要饭,我连头都不用抬,就会有人给我在手上放几个馒头,尽快让我走。一个二十多的男孩过来,满嘴酒气,一脚把我踹出餐馆。一个留长发的女孩出来,拉着男孩又进去了。

我绕到餐馆后面,希望能找到一点吃的。看到满满一桶泔水放在后门,我从旁边捡了一个破碗,一只手在泔水里挑着拿出几个馒头和菜,捡了一碗。

晚上,我在土路是上走着,想找个避风的地方睡觉。前面有个黑黝黝的林子,钻了进去,虽然林子的树木上已经没了树叶,还是挡住了一些冷风。从地上呼拉了一堆枯叶,堆起来,躺在上面,把两边的叶子堆在身上,就像是活埋了自己。起码,很暖和。

我精疲力尽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暖的感觉。而实际上,太阳离我很远,根本一点温度没有,我的脚已经冻僵了,由于明亮,只是有一种暖暖的错觉而已。

临近新年的时候,我已经走出很远,再也没上过网。天已经很冷,我手里拿着刚要来的两个饼子,伸手从屋檐上掰下一根冰溜子,嚼着饼子和冰溜子,不至于那么噎的慌。我踩在冻的坚硬的土地上,慢慢的挪动着。

深夜的时候,看到不远处一片大棚。在大棚外面转了半天,找不到入口。就在角上撕开一个洞进去,然后跑到大棚的另一头,大棚里很暖和。

我是被人踢醒的,几个男人拿着棍子往身上抽。我糟蹋了人家菜,挨打就挨打吧。

在一条石灰铺的路上走了一天,一家店子都没看见,也没看见人家。天已经黑透了,连一辆经过的车都没有。

脑袋又开始疼。我一下一下的撞着地面,不知道撞了多久,才不那么疼了。我觉得晕晕乎乎的,没有力气去呼拉树叶子,就躺在硬邦邦的土地上。

我想起我站在河对岸,用弹弓打下对面的麻雀,麻雀翻着滚滚下支护。我用铁棍挑着树叶,烧得很旺,一回身,烫伤了站在我后面的孩子。我想起静,我写的情书,换回一封简单而含着怒火的回信,说,我再胡说八道,就再也不理我了。我想,如果静现在看到我,一定会抱着我的,她从来不嫌别人脏,也不嫌别人别的什么。

这辈子,我爱的人都爱我,我有什么可遗憾的?我尽力了,在每一天都将感情看得很重。如果还有什么值得说的,就是我真的很开心,我和很多女人睡过,没有龌龊。

我想起妈妈骑着车子穿着单衣,在冬天的早上来叫我起床,怕我迟到。如是我死在家里,她会受不了的。我也不想对我的女人说,我死了你改嫁吧,我不想说,我还是很自私。我曾经无数次预想到自己的死亡,当死亡真的近了,我已经无力反抗和思念。

轮也轮到我了。我认命,命本身就是这样的。

头又开始疼,我觉得我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,我想大声喊几声,使劲喊几声,让疼痛随着风带出我的身体,可我的嘴巴只是一张一合,发出从喉咙里的几声干涩的“哦哦”。

没人知道我是谁,我没有身份证,也就不会有人知道我死了。天亮了,最多是发现一具冻的生硬的尸体,没有身份,也无需身份。父母永远不知道我去了哪里,双也许以为我跟着谁跑了。。。都不用伤心,开心,开心活着。这就是个命,会忘了的。

我该为谁哭呢?我不想任何人为我哭。人,总会死的,排队排上了,我就认账了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84)| 评论(4)
推荐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